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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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舒的笑是清晰的，一如映在对面眼底越发真切的倒影，乔泽雅不禁怀疑此时的距离会不会近得有些失态了。

然而这些都没有关系，她主动向后退了一步，在对方平静的注视下转身，带走不知何时积满一身的热气。

她步伐有些急，伴随着时不时吹来的风，正好驱走了刚才的不适应。

很快，两人的距离就被有意无意地拉开了，一前一后、一快一慢的脚步中，那些为了缓和气氛而做出的努力仿佛前功尽弃，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冷淡里。

乔泽雅的视线正胶着在一排排越靠越近的灯光上，很显然，这并没有多新奇的造型以一种稀里糊涂、但绝对奇怪的方式吸引了她的目光，在让人视野眩晕的灯光里，她心不在焉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逐渐变冷的豆浆，用沉默代替着她的不想出声、不愿出声，以及拒绝出声。

不过，脚步的拉锯战很快终结——

手上的食物所剩无几，最后在分类回收中找到了属于它的归宿。而嘴边的意犹未尽，也随着坐上副驾驶、汽车发动机开始转动，变成了耳边动感有节奏的旋律。

不知道会不会这种感觉，如果你身处在熟悉的环境下，心会跟着放松警惕。

恰恰是歌的原因，让精神集中了一天的乔泽雅有了种踏实的安心感，但又正是这份取向狙击，在同一时间，心里隐隐生出那么些对于对方讨巧的抵触，她本来都开始有些抗拒了，结果突然醒悟过来，这张cd好像是她特地从某张专辑里翻出来让曼舒换上的。

乔泽雅动了动唇，重新把话咽了下去。

在她的印象里，对方并不感冒什么韩流日流，不过介于她的喜好，曼舒没有主动换过车里的音乐。

不仅这里，吃饭的时候也一样，好像她喜欢吃的，她从不挑剔；电视遥控永远在她手里，她只会陪在一旁，时不时问上一句吃不吃水果，或者要不要靠枕；是的，她不喜欢收拾，而她总会默默善后。

……突然发现，除了避免不了的话语上的挑|衅，生活里，曼舒迁就她的时候比她以为得多得多。

一件事被无意提起，许多思绪就会被接二连三地勾起，然后绕着弯地拉向远方，看着车外飞速倒退的景，让人很容易陷进沉思。

乔泽雅心里有些复杂，即便想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忽略掉，她还是从回头望向对方的那一眼里察觉出自己在态度上的转变。尽管如今，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些赌气的成分——那是一直存在的，带着愠怒的，类似于委屈与不甘心的情绪。她还记得两个人的龃龉，偏偏，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她却失忆般地忘记了究竟为了什么如此耿耿于怀。

乔泽雅漫不经心地拨动着空调出风口的拨片，除去逐渐皱起的眉头，她仿佛找到了可以消遣的东西。

乔泽雅不确定自己的动摇是好事还是坏事，但让她先开这个口，是想也不要想的。

弄拨片的手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停过，反而越来越起劲似的，连同旁边的档位滚轮也没有落下，直到空调的风不小心吹上了脸，飕飕的冷气直令人头顶发紧，乔泽雅感受到自己的太阳穴在隐隐跳动，在掩下嘴嘴边的喷嚏后，才终于停止了这颇为孩子气的娱乐。

她留了一点点能出风的缝隙，在曼舒和她搭话以前，伴着让人心情愉悦的音乐声，进入了短暂的小睡里。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车库，曼舒提醒她该下车的那会儿，人也早已经解开了安全带。

看样子人应该等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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