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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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的外表只是伪装。

谁也没有想得那么坚强。

“入这一行是巧合，一如我没想过我会为此辍学。但我能坚持走到今天，却都是前辈的功劳。所以，当前辈说起那些话，我很沮丧、也很迷茫，前辈从不是我生活里的某个选项，而是我的人生方向。没有前辈作为动力，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保持对这份职业的热衷。”

曼舒的心理障碍远胜于此，早年的家庭遭遇让她更懂得如何在棘手的问题上保护自己，就像她最擅长的沉默与冷淡，以违背初心为代价，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游刃有余。

纵然以违背初心为代价，在她看来，也未必就是作茧自缚。将情绪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另一面，不过是为了不叫大家失望而已，她不愿意接受那份落差，不论别人的、抑或自己的，她知道这样的伪装无懈可击，她是这么过来的，至少，少年时代里，这样的举动让她遇人遇事畅通无阻。

越是脆弱，越要逞强。

所以心里意志如何，逐渐的，她变得不再关心。

后来才知道，她那自以为是的以退为进，原来，如此伤人。

她从未想过要伤害她爱的人，但性格使然，让她一步错、步步错。等意识到自己的过错，又会碍于那份拉不下面子的别扭了。于是，再拖再等、最后再想反悔，中间消耗的，远不止是对方的耐心。

当她下意识变得恐慌，当她情绪里充满沮丧，当大家认为她反常得不可思议，这才是真实的她，揭开了那些隐藏的情绪，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喜怒哀乐。

“这么说很自私。但与前辈相比，我确实没有前辈那般有天赋、也确实不如前辈那般热爱它，倘若有一天退出，我并不会抱有太多遗憾。

“届时的生活质量可能远不如现在，于我，不过是一场从原点出发、再回到原点的旅程罢了，在途中看到别人看不到的风景，我已经很知足了。即便现在的我已然无法完成当老师的心愿，我依然可以找一份普通的工作，工资不用多，稳定下来就好。

“非要说哪里不适应的，只能怪我前期没任何规划，都说隔行如隔山，真要换一行，估计只能从头开始了。不过我还算年轻，也不至于很笨，不是太难的，应该不会学不会。

“当然，这些并非是我在消极面对，简单生活未尝不是一种新的选择。相信我，生活品质的好坏从不会成为影响我的因素，唯独前辈。

“我承认自己也会钻牛角尖，因为我会无法原谅自己在拉近与前辈的距离后，又被自己亲手推开的作为。

“前辈是我很重要的人。若是觉得我有哪里做不对的，你说出来，我改正好不好。”那些不肯被发现的卑微，要经历怎样的挣扎，才能越过心里那道坎，被她如此平静地诉出。

乔泽雅清楚自己之前的那些话很伤人，但亲眼看见对方为此有多受伤，心里又十分舍不得。

她不知道曼舒会这样看待她们关系，也不知道她会为她们之间的关系会感到如此不安。那些该纠结的、不该纠结的已经被她搁置到了一旁，至少现在，她无法去伤害对方捧出来的真心。

“不要这样。曼曼你听我说，你已经足够好了，”乔泽雅想亲吻那人的发顶，她确实也这么做了。她安抚的声音极轻，生怕会惊扰到对方那样，“之前是我的不对，感情应该是两个人的事，不应该由我擅自主张，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是我的错，不会有下次了。嗯？”

“那你会把那些话收回去，”曼舒问她，“对不对？”

“你不愿意听的，我都收回去。”

曼舒不满足于此，又问：“我想听的呢？”

乔泽雅顺着她的发，难得的有求必应：“你想听的，我会说。”

“……这是前辈说的。”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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