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消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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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晴光和梅冉站在门口,四目相对。大抵因为实在无法对干净漂亮的少年产生恶意，僵持了半晌，舒晴光才好声好气地解释道：“丝丝的脚现在好了很多,我们也快要开学了,可能这两天就要离开。之前答应晓晓要来看看她,想着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就过来了。”

她朝着里面张望了一下，虽然太阳已经快要接近地平线,但是梅家还没有开灯，只有放着梅家父亲牌位的小隔间里烛光摇曳,显得屋内有些昏暗。

这几天不见,梅冉更加纤瘦了一些，但是同梅晓的瘦弱不一样,他的脸如同白瓷一般，仿佛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高冷少年。

虽然他单手扶着门，身子挡住大半边的门,看起来实在是有点不欢迎她。

“晓晓她不在家,您要是不急明天再过来吧。”

舒晴光有些尴尬起来，实在是不明白,梅冉对她哪来那么大的敌意。

她手里拎着包,本来想说还给梅晓准备了一份礼物，还没开口，便听到屋里便传来一个粗噶的女声：“冉哥儿，是晓晓回来了吗？”

梅冉的脸色更差了起来,伸手就拖住门把，想要关起来的样子。他没来得及动作，梅晓妈妈已经面色焦急地小步跑了出来，嘴里反反复复地嘟囔着：“早就跟这孩子说了不要乱跑，偏不听话，非要气死我她才开心是啊。”

她一边把沾满面粉的手在沾满了油渍的围裙上擦着，一边小跑出来，念着念着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朝下掉，一直跑到门口，看清了门外人，才愕然地止住了脚步。

“……舒小姐，您来找晓晓？”她一双手局促地在围裙上反复磨蹭，连指尖都微微发红了起来。

她似乎不太懂怎么和这个漂亮洋气的小姑娘交流，嘴里嘟囔了两句，听不清是什么，眼光便落到了自己被大脚趾顶破了一个洞的布鞋上，又求助般地抬头将目光投向自己儿子。

梅冉的表情顿时放柔了许多，稍微凑近了她的耳朵，提高了音量对她解释道：“妈，舒小姐来找晓晓玩的，我来招待她，你去忙吧！”

他妈妈立即点了点头，又有些后悔道：“我今天都没做什么好菜……”

“阿姨没关系，我觉得您手艺特别好，做什么我都喜欢吃！”舒晴光立即学着梅冉的样子提高了声音。

对方一愣，脸上的笑容又堆了起来。几天不见，这位母亲也苍老了许多，眼角的皱纹更细密了一些，脸颊有些浮肿，眼窝还是深深地陷下去，看起来疲惫不堪：“行，你等等，我再去给你做个清水炖蛋。”

说完又搓了搓已经通红的手，转身回了屋。

梅冉的眼睛眯了一眯，也不好再拒绝，只好侧身让她进了屋。

虽然离开了几天，舒晴光对这屋子还有几分熟悉，供着排位的屋里烟气熏人，她忍不住用眼瞟了一眼，香台上已经积了不少烟灰，大概是因为梅晓的身子不好，一家人都没有心思再侍奉这些过去的事情。

舒晴光忍不住拧着眉头问道：“你们没有带晓晓去医院看过吗？我最近见她面色一次比一次差，怎么不带她去大医院看看？”

梅冉抱着臂跟在她的身后，忍不住讥笑了一声：“呵，关你什么事？”

“不管我的事你就这样放任梅晓继续糟蹋自己的身体吗？”舒晴光忍不住回头质问道。她自问不是一个性格火爆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梅冉语气中的轻蔑格外不能容忍起来。

只是她一转头，才发现梅冉又向前走了一步，离她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下巴几乎抵到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