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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二娘家几乎住在村子里最偏僻的地方,舒晴光和裴瑾时两个人跟周靖舒两个人再三交代好了一些注意事项,六点钟就出了门,走到废墟般地屋子前时已经接近七点了。
梅花也一夜没有睡好,到了后半夜,妞妞又开始发起低烧来,她哄了孩子半宿,索性就不睡了,守在门口等着有人出门帮她一起出去找人。只是问了两个人的意思之后,沉默了一会,才支支吾吾地说道其实喻二娘人也不坏,让他们俩早去早回。
其实那古怪的婆婆原本也不姓喻,从前似乎是邻村的姑娘,十几岁就嫁到了这面来。她的丈夫叫喻恩,这边带着口音叫出来就是喻二,嫁了十几年,操持家务生儿育女,早就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和姓氏,从别人口里喻恩的媳妇儿变成了喻二娘。可是她操持的那个家却早就一场大火里面毁掉了。
天上的云乌压压的,一副阴的要滴出水的模样,背后的光明河也是污涂涂地一片,股股的风一直在芦苇荡子里来回吹着,发出一些有些尖锐的声响,仿佛有谁在啼哭一样。
面前的房子已经塌了一大半,火好像是从东边的侧卧燎起来的,一直到堂屋,都已经几乎看不出房屋的原貌,只留下一小段土墙角,上面却搭着几块木板和用竹竿撑起的布料,硬生生构造成了一个破破烂烂勉强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这样看着,虽然喻二娘这人嘴巴坏了一点,但是舒晴光觉得这人其实是有点可怜。
两个人一走近,喻二娘家那条狗就机警地从狗窝里钻出来,对着两个人开始狂吠起来。
村子里的狗个头不大,叫起来却凶的狠,仿佛随时要扑上来跟你拼命一样。舒晴光被吓了一跳,拉着裴瑾时猛地后退了一步,那只狗倒不依不饶,一直奔到了院子边,隔着篱笆墙对着两个人一阵猛吠。
叫了半天,也不见屋里有什么动静。
舒晴光忍不住提着嗓子喊了一声:“喻二娘!”
那狗被她惊了一下,后退了一步,反而叫的更凶了,屋里却依然没人回应。裴瑾时才拍了拍舒晴光的脑袋:“感觉好像没有人。”
“这个点数不在家……”舒晴光心里有些毛毛的,歪头躲过了他的手,垫着脚朝屋里张望。
原本白色的窗户纸被烟熏的发黄,原本光线就不好,屋里黑漆漆地什么都看不到。琢磨了一下,舒晴光才从包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木块,朝着还在狂吠的狗抛进了院子里,然后拉着身旁的人就跑。
裴瑾时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拉着藏到了一旁的树后:“那什么东西?”
“我奶奶说村子里的狗凶的狠,让我表哥特意请人给我到黑市弄的。”舒晴光偷偷瞄着那只狗,追着那木块就跑过去,乌黑的鼻头凑上去,身子顿时朝旁边一歪,就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闻到会晕上一会儿,但是不会死,就是怕出现这种情况。”
她想想还有点心虚:“说起来我还算是过河拆桥了,买了药就给药贩子反手举报了一波。待会儿要是狗不叫了屋里还是没有动静,估计家里就是真的没有人了,咱们就偷偷溜进去。”
说完就凝神屏息,做好有人突然出来的准备。
裴瑾时看她紧张兮兮的样子,本想忍一忍,还是忍不住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要是真的有人,狗开始叫的时候就看到我们在外面了,你这样鬼鬼祟祟地迷晕狗又躲起来,她会出来才怪。”
他这么一说,舒晴光也觉得自己有点傻了,思索了一下,不确定地问道:“那咱们还进去吗?”
“进去吧,要不然就委屈狗白晕一次了。”
私闯民宅这事儿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做,篱笆墙看起来是火灾之后新架的,其实并不高,两个人很轻松的就翻了进去,把无辜躺枪的狗先放回了狗窝里。真的走到屋子前,才看到拼接的木板内还挂着一些白绢,看着跟灵堂似的。
舒晴光的心跳有些急促了起来,也许是因为许久都没有访客,主人少了些戒备心,门上都没有落锁,她轻松地便推开了门。
门内既不是棺材也不是坟堆。
舒晴光松了口气。虽然从外面看来房子不成形,但是屋内的摆设倒是和普通人家没什么区别。靠近右面卧室的柜子是新做的,正中的桌子却已经看起来有些年头,虽然边角打磨过,但是严格说起来都不能算是方的,一看就知道这人还算是新手。
屋里其他的器具看起来也多多少有新有旧,但是倒是逐渐精细起来,墙角一只孩子骑的小木马甚至雕了一些简单的花纹,虽然屋里阴森森的,但是看着还有点可爱。
“她是在复原这屋里原本的摆设?”舒晴光的心情有些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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