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今夕何年

有些人天生就擅长蛊惑，这种能力不好学，不容易练，短时间内不能出成果，而且容易出问题。同一句话重复的太多次，这就很有可能形成一种错觉，一种名为“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的错觉。

正如同站在高处时想往下跳，寂静人群之中突然想大声讲脏话，又或者与人擦肩而过，在内心预演美妙的残忍场景。

天性的规则就是挑战规则，尽管我们知道那些行为不正确，但是总想尝试一番，然而大多数人并没有做过这些事。

房中有诡异，这一点早就已经确定了，但是这位诡异是否有危害、是否有能力、是否有可图之处，这都很难说。不过是在夜间多了一场梦，梦中可以听到熟悉的声音看到熟悉的人，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第二日，他有意想要早起，回想以往年轻时，少有迟到，这一世也该如此。

背负着百倍平均，足可以活得轻松愉快，抱着一台游戏机，躺在床上惬意地混过一天，又岂会不爽？但游戏终归不是最强的艺术，以此为追求免不了落入俗套。

世界广阔，随便找一个细微之处深究，那都能有一番心得，但如果是在别人的心得中迷离，那就免不了觉得世界狭小，从而自以为宽阔高远承载万物，这显然与事实不符。前世所学的，都是后者。

在狭隘的意识中畅游，得到的只能是虚伪的广阔，这里有一个很恰当的例子，我们对身边琐事尚且存有诸多疑虑，又怎么能去效仿虚拟人物的虚构命运？如果我们所学的比身边琐事更虚伪，那最终成为的是什么？

虽然并不憧憬接下来的学习生活，但是这样的地方从来都不是知识最为重要。与同龄人同行，这就是一种极美的艺术。且去效仿，少有疑惑，且去观察，生命可感。虽心境不比童年，年岁不曾骗人。

合理的童年有两个条件，那就是合理的时间与合理的事实。

前者已经具备了，后者还会很远吗？有那么多人在期待时光倒流机会逆转，怎么就没见着几个人说要改一改心情呢？确实没见着吧？因为时光倒流已经不可能，机会逆转也不太可能，把心情改回从前更是无稽之谈。

人这一生命运即便不那么确定，但是否曾经拥有确实占据了命运的很大一部分。简述成一句话，那就是“我曾经拥有过从前”。

他来得很早，有更多的时间观望。再次触碰诸多童年人倚靠的墙壁，再次凝望这么多可同行的希望，要说没有一丝激动，那绝对是假的。

世道有流行和不流行的区别，少有对与错的划分，再次回到这里，即便是与那些人不同，那又能如何分辨呢？

有万千感慨汇集，还是那么一句话，“我们这一生都在探究不可知的规律，找寻似曾相识之人。”

他自觉不像是守旧的人，但却做着一些守旧的事，回忆着过去保存着昔日的破落之物，一旦定下了习惯就义无反顾地遵守，这种人也挺常见吧？

他有时间也有心情数一数过往的人，此处是三楼，可以看到正门的侧面。他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离第一节课开始还有四十分钟，先在这里停留十分钟，然后去选个座位。

童年人的世界中可没有用一张纸占座的说法，更何况那些与之同行的成年人也不接受这种行为。至于书包占座，这里就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他没有准备书包。

回想起前些年上大学的日子，每日依旧与书包做伴，却是恍惚如昨天，不曾有变。

每数100人就伸一根手指，方便计数。十指早已伸开，幼年人的手掌惨白，粗略估算一下，可能有2000人。毕竟以多数人的头脑，一分钟也就只能数出200人，再多些可就要涉及到真本事了。

回到教室挑取一个中间的位置，而且还是同桌空位的那种。若非来的早，真的很难得到这样的位置。

好些人都有父母陪同，第一日确实该隆重些，以后夸起口来也有可说之处。虽然日后的意义已经与今日的意义不同，但既然今日尚且还是以爱为由，那便依然值得称赞。

虽然是在另一个世界，但那些通俗行为却没有多少变化。人性的所需与爱意的表达，虽不敢说在众生之间通用，但也有可取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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