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回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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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梦回，喻欣冉惊醒，她从床上坐起来，怔怔地抹掉眼里溢出来的泪水。

这是她第多少次哭了？每一次回神，眼睛里都是泪水。灵活的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但她却不知道原因。

喻欣冉捂着太阳穴，她努力地回想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脑子里有一块好像模糊了，但每一次回想，都刺痛她的头。

“我到底……忘了什么……”喻欣冉忍不住喃喃道。

这一切都在我的视线里，我看着喻欣冉，就像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她所想的，是不是就是我的状态呢。

司季末说他记得我的一切，但我对他没有印象，是不是我的记忆也被他抹去了呢。

那我到底算什么，我醒来后真的不会后悔我自己做的决定吗。

在我去世后，司季末是不是会有一点的后悔呢……我不知道，我甚至不敢去想象。

喻欣冉就像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在外人的眼中她没有任何变化，只有她自己知道，无论是肩膀突然出现的伤口，亦或是突然间默默地流泪……她知道自己一定是遗忘了什么。

临城的天气变幻无常，前几天还是艳阳高照，突然间就变得阴雨连绵，冷风呼呼地吹得冻人。

喻欣冉早早地就出了门，她举着伞第一个到教室。

我跟在她的后面，雨水穿过了我的身影，显得喻欣冉更加形单影只。

她撑伞在雨中行走的时候，总觉得自己身边少了另一个人的身影，在她的身侧，应该有另一个人给她撑伞，带她回家的。

那个人是谁？

喻欣冉还是没想起来。

雨伞顺着伞骨流下一串的水花在地上，喻欣冉盯着雨水一滴一滴地落在水坑里，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赶忙跟在她的身后，漂浮着追随她的脚步。

她跑得很急，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上回荡，喻欣冉打开阳台门的时候有些手抖。直觉告诉她，就在这个阳台上，她能知道一切。

我好像也预感到了什么。喻欣冉进入阳台就会是悲剧的开始，也是我所经历的一切的介绍。

喻欣冉着魔一般打开阳台紧闭的大门，冷风呼啸地吹来，吹得她身上的学生服翻动，喻欣冉感觉不到丝毫的冰冷，一步一步迈入雨幕中。

“有人吗，你是不是在这里？”喻欣冉不知道自己在叫谁，但脑子里有一个印象，阳台上有一个人在的。

我不忍心看下去了，喻欣冉的眼神太过悲凉，一点也不像我所知道的他。

“……”阳台上无人回答，只有风声。

喻欣冉的浑身都湿透了，她转身，我在她的背后，与她面对面。

她的眼睛直视着我，就好像……能看到我一样。

怎么可能呢？我往后看，以为是我背后有什么人，但喻欣冉已经走到我的面前了，她苍白了脸，动了动嘴唇：“鸟鸟姐……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这下我真的确认她是能看见我了。

我走上去试图抱一抱现在的喻欣冉，但是仍旧触摸不到，我愣了愣，安慰她：“你别哭，我没事的，我没事的。”

解封的记忆一下全部重现，喻欣冉恍惚了一下，她的大脑晕乎乎的，耳朵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