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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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正发愁金钗玉簪佩戴何种款式，风鸾却披头散发的站了起来，她转身看向翠儿，“我今日不想带任何配饰，去挑一身白色的裙装吧，我喜欢素净！”

翠儿很是不解，劝解道“这……今日可是小姐的生辰，也是18岁的成人礼，不着盛装也就罢了，怎么发钗也不带，还要穿白衣……小姐这样做是不是有些犯忌讳？”

“一个生辰而已。”

风鸾微微一笑，心底却是不由自主的自嘲，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所有的一切不过是百无禁忌，这一世她要率性而活。

翠儿点了点头虽然觉得自家小姐与往日有些不同，但她需要做的只是遵从。

遥想前尘风鸾年少之时偏好侠肝义胆，总幻想仗剑策马，行走江湖，做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侠，所以总是喜着红色劲装，一条黑带束发，腰间佩戴的从来不是美玉，而是开锋的宝剑，甚至还给这把剑起了个别致的名字，肆意妄为。明明英姿飒爽的装扮，可偏偏她又长了一副倾城冷艳的容颜，所以这一身衣服总让她穿出别样的美感，走在街上不仅引人注目，而且格外张扬。

而如今风鸾一身白色银纹素衣打底，衬托的她整个人越发清贵冷绝，如墨羽般的长发也用一根檀木簪挽起精简发髻，本就柔美的面庞涂上一层白粉，增添了几分没来由的病态的苍白，连那平日里灵动绝美的眉眼也变得柔和内敛许多，若以往她热烈如火，如今给人的感觉就是沉静似水。

翠儿将细刷轻轻放下，眉头紧锁“小姐，这为何涂这么些白粉呢？瞧着显得人没了精气神，根本不像往日的小姐了！”

风鸾细细打量着自己的面容，露出一丝浅笑，“我以不同往日，所以不喜那张扬的装扮，显得太蠢，往后就这般罢！”

“啊！”

翠儿挠了挠头发，明明小姐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能听懂，可是连起一句话，怎么就是听不明白。

待一切收拾妥帖，风鸾轻轻推开那扇她早已没打开过的门，明明还是熟悉的触感，可却经历了两世，这只是一推，竟然这般沉重。

穿过熟悉的花园小路，亭台楼阁，水泄长廊历历在目，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亦或是每一个丫鬟仆役的面孔都在记忆里浮现。

“风丫头……你今儿是怎么了？可是病了？”

迎面一张模糊的面容骤然清晰，赫然在目是父亲满是疤痕的侧脸，只是如同记忆里的有些不同，此刻的父亲头发未白，皱纹未深，身躯还未佝偻，与久远的记忆里一般高大威武，英气勃发，如同一座永远摧不垮的山峰。

“爹爹……”

风鸾本以为自己能够从容面对一切，她的心早已如同顽石一般坚硬，可是如今湿润的眼眶，绞痛的心脏还是彻底击垮了她的伪装，就连这一声本能的呼唤，声音都异常的干涩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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