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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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呜呜……放开我……”

一路上，方确都在不安分的乱扭着，女孩的双眼紧闭着，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嘴唇也被她咬的发白，听见她的声音，姜随空转过头，疑惑的探上她的手腕，发现两只手腕都空着，顿时明白了过来。

“她的手链呢？”

姜随空看向驾驶位，王献掌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语气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她还给我了，问这个做什么？”

听见王献的回答，姜随空无语的“啧”了一声，忍不住骂道：“蠢货啊你！”

“这手链你本来送给她不就是为了压制她体内戾气的吗？你怎么就任凭她摘下来了？！不知道会出多大问题吗？！”

“所以我特么的今天才会来啊！”

王献的声音已然颤抖，发力踩了一脚油门，车速又快了一些。

“别吵了，我比你急。”

十分钟后，他们才终于来到静安寺山脚下，一停车，两人就马不停蹄的带着方确往山上跑。

等到了寂无法师居住的小院，老人却像是早就料到他们会来一样，正笑呵呵地站在门口抚着自己花白的胡子。

“哎呀哎呀，就等着你们呢，快进来吧。”

怀里的方确又开始不安分的扑腾起来，还扯着王献的衣领想把手探进去，顾不得多想，王献急忙抱着方确进了院子，在老人的指导下，将她放在了院中央新画的圆形法阵下，并将三张符分别贴在她的双肩和头顶上。

一贴上符纸，女孩便浑身一僵，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软软的躺在了地上。

寂无法师也在这时走至女孩的头顶前，双手结印，暗念一串咒语后，用手中的拂尘扫过女孩的额头，她身下的法阵便顿时发出金光，将方确从地面抬了起来。

淡淡的金光渐渐包裹住了女孩的全身，方确面上的潮红褪去，而她头顶和肩膀处的符篆却一点一点慢慢变黑，不过片刻，仪式就结束了。

法阵缓缓消融，方确轻轻的落在了地上，寂无法师扯下贴在她头顶已经全部变黑的符篆，拿在手里细细端详着。

“哎呦呦，这就是心魔的戾气？啧啧啧，真骇人……”

寂无法师一边说一边将剩下的两张符都揭了下来，见状，王献连忙走过去，将方确抱在了怀里，女孩用脑袋无意识的蹭了蹭王献的心口，王献浑身一僵，脸上一阵发烫。

与此同时，姜随空也走到寂无法师身边，一把揪住了他的胡子。

“爷爷！你最好好好跟我解释一下，昨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等到姜随空从山上下来，天已经完全黑了，今夜没什么星星，一轮新月高高挂在天边，好似一张擦的蹭亮的圆盘。

男人回到车上，却没有在驾驶位看见王献的身影。

“阿空你开车吧。”

说话间，坐在后排的王献扯了扯被方确牢牢抓住的衣角，一脸的无奈。

姜随空会了意，便坐进驾驶位，拧开了车钥匙。

“阿献，你是怎么打算的？”

白色的越野车平稳的行驶在柏油马路上，姜随空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瞄了一眼后视镜，王献双手局促的抱在胸前，正看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听见姜随空的问题，王献收回了视线，垂下眸，目光不自觉停留在了攥住他衣角的那只手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到这，他却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说法很好笑一般。

半晌，王献勾了勾唇，嘲讽道：“两年前，我从王家逃出来，王云生那家伙不过是在其中出了一点力，现在就好意思腆着脸回来找我合作，他可没那么好心，也不会管我的死活。”

“但局势已经成这样了，我也不可能再躲下去，只能将计就计了，硬上呗，是死是活，都随天意吧。”

男人的语气听着有些漫不经心，他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盖住了他眼底暗涌的情绪。

“你真就想这样去送死？万一事情有转机呢？”

听到他这样说，姜随空却有些急，他将车停在路边，回过头，望向王献，男人的神色淡然，显然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阿空，我是个普通人。”

王献的嗓音带着些微的轻颤，但却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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