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真相

两天后，九昭在专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云中岭。

如果是往常来到这样庄严的地方的话，她这时候肯定要心跳加速，脸颊生热。但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九昭现在连心跳加速的感觉都没有，只是平静地叩响房门。

她只想知道这一切。

房门被打开，一名看似中年的女人端坐在那里，好似早已等候多时。在两人目光相接那一瞬，九昭瞳孔微缩，因为她认出来了，她是那天视频通话中坐在最首的女人。

周舒淇端详着九昭年轻的面庞，神色在某一瞬间变得慈祥。

“坐吧，孩子。”

九昭走到沙发前，然后正襟危坐地看向周舒淇。因为心中急迫，所以她也没有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想知道您所知道的所有关于镇水聚生阵的事情。”

“当然，我会将我知道的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周舒淇点头，语气包容地将所有的一切娓娓道来，“镇水聚生阵，是三十年前为了抵御当年那场灾难而设置的阵法，由沈平逸的母亲沈望舒一手缔造。首先由云巅国在国内的四山四水处设置八个阵眼，八个阵眼合并作为全球的主阵眼，以此来统筹全球分阵眼。然后分别在阿瑞坎、柏伦国、艾菲国、叶丽娜联邦设置四个分阵眼。”

“这三十年，镇水聚生阵一直维护着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平稳，是云巅国的护国大阵。”

第一次直面镇水聚生阵的重要性，九昭眼中甚至多了些惶恐，“那，如沈平逸所说，我们的能量都来源于这个阵，它的不稳定也是因为我们。那为什么，当时您还要放任我们的存在呢？”

周舒淇顿时失笑，看向九昭的眼中更加慈祥，“不要妄自非薄，孩子。沈平逸没有所有权限，他看到的也是片面的，你不能只看他的思路啊。”

“阵法的不稳定不是因为你们，是因为当时阵法在设置的时候就是不稳的，这是望舒告诉我的。”

这句话仿佛一颗炸弹，轰然在九昭面前炸开，将她原本的惶恐不安全部驱散，只留下更加深深的不解。

“那为什么当初就要设置不稳定的？”九昭问。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答案早已经随着时间烟消云散了。”周舒淇轻叹，眸色深邃，“不过现在我还要跟你提另一个东西，那就是寻光。”

“寻光？那个在联赛使用的系统。”有什么东西在九昭脑中一闪而过，但却如此迅疾，让她没有一丝机会抓住。

“没错。”周舒淇轻抚着桌子上一个陈旧的小摆件，“当年，望舒在缔造镇水聚生阵的时候，就是就将寻光与镇水聚生阵绑定在一起。”

“从此，它们就在某种意义上真正融合了。”

“什么意思？”

“就是说，阵法的一切都在寻光的监控之中。如果发生任何脱离它计算之外的事件，我都会得到警告。”

九昭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语一样，原本挺直的身体一下变得僵硬，野草在那片血红的领域疯狂蔓延，直至将其全部吞没，过了许久她才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

“所以说，当初我们的存在并没有受到它的警告，我们存在是它默许的。”

“为什么呢？”

为什么它是默许的，默许她们吸取阵法的能量，放任阵法在一次又一次的吸血之中变得紊乱，任由全球的气脉一同紊乱？

意义在哪？

九昭脑中突然灵光一现，双眸紧紧盯着周舒淇，沙哑道，“追光的意志是什么？”

但是不等周舒淇组织好语言回答，九昭原本混乱的思绪却自己开始明晰起来。

为什么她是第一个觉醒异能的人，却也是唯一一个实现实力断层的人。之后无论再觉醒多少人，都在也没有出现一个远超同期的人。

为什么全球都是一个趋势，越晚觉醒的人异能越弱。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人，却只出现了她一个特例。

因为一切都是它默许的。

那可不可以说，觉醒异能的过程也是有它的选择。

让她最早觉醒，成为最强的觉醒者。让她见到那尾人鱼，也是它默许的吗？

那尾人鱼复杂的眼神再次出现在九昭脑海之中，可九昭现在才看懂那个目光是什么。

一个让她无法接受的想法出现在她的脑海中露出水面，她跌坐在沙发上，目中无神地望向前方，喉间犹如刀尖滚动，她看向周舒淇说出那残忍的事实，

“所以说，它默许这一切发生，都只是为了选出这么一个我吗？”

清澈的泪水从九昭那双红润眼眸中无声地落下，无尽的痛苦与悔恨将她包围笼罩，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虚无的疼痛犹如潮水向她涌来，犹如那天的梦海。

匆匆赶来的许朝云愣在原地，因为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九昭这个样子。

她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九昭这副样子，只觉得同样的苦痛几乎要化为实质刮在她的心上。

感受到自己落入熟悉的怀抱，九昭再也忍不住了，所有委屈与痛苦全部全部化为泪水与破碎的声线发泄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啊。”

“为什么只是为了选出来这么一个我啊。”

“它怎么敢把所有希望都放在我的身上啊。”

九昭的双臂紧紧抱住许朝云的腰肢，似乎只有那隔着衣服传来的温度才能让她感觉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学生，而不是在无知的状态下被迫走上风口浪尖的人。

“北棉死了50万人，图夫墨屠杀了几百万人，国内的极寒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死了那么多人，它就没有想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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