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陷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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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精神就是，一定要尊重对手，不管是什么游戏，都要拿出百分百的决心和态度。

沈应淮耐心的和檀溪讲这个道理。

但是——

不是檀溪不讲道理，谁让她一直输。

沈应淮在三局结束后对这几局进行复盘，指出檀溪的弱点，并且告诉她，想赢他应该用怎样的思路。

檀溪重新戴上了助听器，她现在能在一个正常范围内听到沈应淮说话，为了她一点点被激发起来的胜负心，她开始认真对待这个游戏了。

“是我运气不好。”檀溪说：“每次骰子掷出来的数字都不如你。”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是她现在的磁场太低落，影响了气运。

这个游戏说到底比的是逻辑思维和数学计算能力，檀溪作为一个文科生，在这方面远远不如沈应淮，他太聪明，脑子转的太快，任何逻辑难题在他面前都能迎刃而解。

她手肘撑到桌子上，开始认真研究。

一旦沉入进去，脑中所有的思绪就都被占领，脑子里只剩下了数字和游戏，她甚至已经拿了纸笔出来计算。

沈应淮依旧很淡定，他每一步都在把握当中，进行的非常顺利。

到最后的决胜时刻，檀溪更加聚精会神。

她在计算她如果要获胜的话还能有几个可能性，这在于最后一局她的挪动顺序和排列组合，一共只剩下三种方案了，也就是说，她获胜的概率是三分之一。

檀溪最后挪动前悄悄看了一眼沈应淮。

他胜券在握，温和中又带着强势的气场。

他在耐心的等着檀溪继续。

于是檀溪挪动了最后一步。

她赢了。

抬眼时对上沈应淮的目光，他眼里有独属于他的赞赏，然后檀溪听他说：“你赢了。”

很厉害。

思绪被默默的转移，加上来之不易的胜利，檀溪心情好了一些，她唇角似乎也弯了弯。

然后她指了指桌上的游戏盘。

意思是她现在有点喜欢这个了。

果然只有胜利这件事才能激发人的喜欢欲。

沈应淮问檀溪还有没有什么想尝试的。

现在他们都待在家里，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她有什么想尝试的，想玩的，都可以提出来。

檀溪都跟本不想去想。

于是她摇头。

“那过来睡觉吧。”沈应淮起身，朝檀溪伸手，示意让她跟他进来。

他在影音室找了一部老电影，关上灯，拿出毯子来盖，他半躺在沙发上，手臂伸在沙发靠背，对檀溪说，让她找一个舒服的姿势靠过来。

电影的声音好像放得很大，因为檀溪没带助听器也能听到传来的声响，她午后容易犯困，特别今天中午吃得多，几乎是躺下去，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醒来已经是傍晚。

她还在沈应淮的怀里。

檀溪睡觉时候很乖，几乎不会翻来翻去，只是睡僵了难免需要调整一下姿势，她动的时候，沈应淮会小心的放开，让她能尽量睡得舒服。

她不醒，他也不动。

这样待在家里吃了睡又睡了吃的日子过去快一周，有些不提起的话题，檀溪不说，沈应淮也不会问。

只是在每天晚上睡觉前，她会照例喝药。

这一疗程的药和之前不同，檀溪能喝出来区别，她并不清楚已经到了哪一疗程，也没有信心这些药对她还有没有用。

只是这天晚上她上秤，发现自己这样吃都还轻了五斤。

她不是什么干吃不胖的体质，她和每一个正常女生一样，吃得多了腰间也会有一圈小赘肉，并且她这几天还懒，不运动甚至不走动，体重却在一直往下掉。

生病的人才这样。

只有生病的人才会无缘无故掉体重。

脑子接受到这个信号，檀溪有瞬间的恍惚，并没有多少来自瘦的喜悦。

上楼时，她听到沈应淮在房间里打电话。

他是正常音量，檀溪戴着助听器，能偶尔听见几句。

她本来不感兴趣，但聊天内容似乎是她，于是她停了下来。

沈应淮在和她的主治医生聊她的耳朵。

这段时间待在家里，他一直没有主动提起过她耳朵的问题，好像檀溪在逃避，沈应淮也陪着她一起逃避。

但其实他没有。

她早就该知道，沈应淮这样的人，他从来不会逃避任何。

他的人生行为都是迎难为上。

这段聊天持续了二十分钟，他挂掉电话后，第一时间就回过了头，看向门外的檀溪，笑着询问：“怎么不进来？”

他早知道檀溪已经上来。

檀溪慢吞吞的走进来，到他面前一两步时停下，她沮丧的问：“我还有救吗？”

沈应淮伸手去拉她的手，温和的回答：“怎么没有？”

檀溪像一只垂头丧气的小狗，她耷拉着脑袋，耳朵上闪着细微漂亮的金光，而她面前的沈先生，用他宽厚的大手握住她的手，温柔又细心的向她解释。

“你不是很早之前就做好这个准备了吗？”

医生早就说过，她治愈过程艰辛，会发生任何不可预计的困难，甚至有可能会恶化，她需要能够接受并承担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