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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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的眼睛转呀转呀犹豫着，它拖着受伤的腿艰难站起身时，一道灯光落在夏铃影的背上。

她转过身，瞧见一个中年男人举着手机手电筒照过来。

那男人长得还有亿点点眼熟。

夏铃影赶紧抱起小狼妖，凑在它的耳边，悄悄道：“你不要动，装成一个毛绒玩具，不然我们两个一起完蛋。”

小狼妖不知道夏铃影为什么要让它装成毛绒玩具，但它看到了背后那个越来越近的人类男人，它现在看到人类男人就心慌。

小狼妖吓得僵硬住身子，被夏铃影一把抱在怀中。

远处的那个人类男人也走近来了。

他扶一下眼镜，试探问：“夏铃影？”

“爸！”夏铃影装作很惊讶问，“你怎么来了？”

“你看看现在都几点钟了？我生怕你被人给卖了，你们约会就在这种地方约会？嗯？你抱着的是什么？”

“小狼毛绒玩具！”

夏云嫌弃地盯着她手中的那个‘毛绒玩具’，“你朋友送你的礼物？就一个玩具？”

夏铃影觉得夏云这话有种隐隐约约的怪异，她没多想，举起毛绒玩具问夏云：

“是不是很可爱？”

夏云：“丑死了。”

小狼妖被扎了一刀。

小狼妖很生气。

这个人类好没品！

—

江澜市市医院。

凌晨的医院静悄悄的，走廊里只有幽绿色的应急灯在发着光芒。

四人间病房里，王连虎闭着眼睛，紧皱着眉头。

黑暗中，无数只动物血迹斑斑围绕着他，它们身躯裂开，没有一个拥有全尸，所有的关节都是拼接而成的，关节的连接处，不停留着血淋淋的血液。

这些诡异的艳红色的血液，仿佛长了脚一样，它们站立起身，朝着王连虎走来。

王连虎被这恐怕的一幕吓得后退，接着他发现自己被鬼压床了，动不了一点。

只能干瞪大眼睛，看着这些殷红的血液一点一滴爬到他的身上，如水融与大海，融入他的身体里面。

“嗬嗬——嗬！”

可这些血液并不是‘水’，它们是红色的火焰。

一下一下燃烧着王连虎的血肉，王连虎发出痛苦地呻/吟，他的眼白里充满青经一般粗大的血丝，眼睛也由黑色变成血红色。

那些由破碎的尸体组装而成的动物们，它们手牵着手，张开狰狞的嘴巴，露出里面森白的牙齿，围着王连虎的病床低低念着：

“两年前，虐杀猫三只，挖了四只狗的眼睛，将仓鼠活活烧死。”

“一年前，偷猎羚羊，放火烧山……”

这些动物们嘲讽地念出王连虎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血液啃食着他的血肉，王连虎很痛苦，他光顾着跟那些诡异的血液对抗，听不清动物们到底说了他的多少‘丰功伟绩’。

他只听到最后一句话。

“……死亡是对你的馈赠，我们要你生不如死。”

“——永远，永远。”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变成血红色，无数只的动物发出刺耳的尖笑，破碎的尸块组成脚尖，它们手牵手围着他绕着圈圈。

这一幕令王连虎毛骨悚然的想起童话里那个穿上红舞鞋，跳舞直至死亡的女孩。

“走开！走——啊啊啊！！！——”

王连虎尖叫起来。

那些涌入他体内的红色血液顿时被激怒，燃烧起来，过高的温度会让人感受不到是冷是热，王连虎现在仿佛被100c的开水煮着，又好似被寒冰冻住。

他的四肢混乱地在空中挥舞出残影，哪里都在痛，全身都在痒，王连虎不知道自己应该先抱住哪一处伤口。

“走开！走开！你们这些鬼！给我走开啊啊啊！！！——”

灼热的血液在他蛆一样的扭曲里，将王连虎烧成一个外嫩里酥的人类，他几乎这痛苦的高温却偏偏不让他真的死亡。

王连虎扭曲，蠕动，他朝血淋淋的尸块爬去，从病房摔落在地上。

“哎呦！你怎么摔地上啦？！”

一整个人落地的巨响将整个四人病房里的人全部唤醒，住在王连虎右边的那人坐起身，就瞧见他趴跪在地上。

“做噩梦了？你这么大个男人还做噩梦？快快起来。”

病友瞧着王连虎长得又高又瘦，像个竹竿竿一样，都能看到背上的骨头了，他关切问。

“摔倒没有啊？还站的起来不？要不要给你叫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