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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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逐喜在高一三班，她踏进教室的第一步，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站在教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而后她就发现，有人正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吃着麻辣烫。

她扯了扯嘴角，收回目光，开始找着空位。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来得有点晚了，还是因为这里实在是不存在纪律这回事，教室里只坐着一半的人。

黄逐喜挑了个中间靠前的座位，这个座位看黑板，是最舒服的。

她刚一坐下，就收到来自周围好几个人的目光，黄逐喜扭头看了一眼，眼神发出一丝疑惑。

下一秒，有一个女生凑过来，双手撑在她桌子上，“欸同学，你要坐这里啊？”

黄逐喜再次往周围看了一眼，确实没有人占座，如果非要说这个位置有什么奇怪的点的话，那就是以这个座位为中心，周围一圈都没有人坐，一片空位。

黄逐喜点了点头，“这里有人了？”

曾思雨：“那倒不是，就是这个位置，很容易让老师看到你在做什么欸，现在教室里那么多空位，你确定不要重新选一个？

黄逐喜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周围的人对于她选择这个座位感到奇怪了。

她摇了下头，“我觉得这个位置挺好的。”

曾思雨选择座位的主要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躲到老师看不见的地方去，她对于黄逐喜的这个决定感到震惊且佩服，比了个大拇指后，她回到自己原本的座位上，把书包拎到黄逐喜边上坐下，“认识一下，我叫曾思雨。”

黄逐喜也介绍了自己的名字，而后看着她的动作，“你要坐这里？”

曾思雨点了下头，“对啊，我朋友都被分到其他班级里了，我们刚刚认识过了，也算是朋友了，难道你不愿意跟我坐到一起？”

黄逐喜挑了下眉毛，“你刚刚不是说坐在这里很容易引起老师注意？”

曾思雨尴尬一笑，“算了，坐哪不是坐，看到了老师也不会管的，四中老师不会很严格的。”

那倒也是。

黄逐喜没再多说，默许了这个朋友的出现，只不过曾思雨的性格明显跟她不一样，从坐下之后，嘴巴就没有闭上过，话题从最近流行的口红色号到韩剧，全都说了个遍，只可惜，她说的这些，黄逐喜一个都没有涉略过。

曾思雨瞪大了眼睛，“不会吧，你怎么什么都没看过？不爱看？”

黄逐喜：“没时间看。”

曾思雨不解，“怎么会没有时间？”

“我……，”黄逐喜顿了一下，而后说道，“要打工。”

曾思雨这才终于认认真真地打量了黄逐喜一遍，而后从她不施一点粉黛和几乎没有笑意的脸上得出一个结论——她家里肯定很穷，所以才会要打工到没时间看电视。

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老师倒是准时准点地踏进教室了，只是教室里的人还没到齐。

老师往教室里环视了一圈，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只坐满半个教室的情形，而后对着底下的人说道：“认识的人相互说一声，我知道你们都带手机了，给还没来的发个消息，尽快来教室。”

底下的人平时再怎么捣乱，再怎么不爱学习，对于一个刚接触的老师，多少还是有点敬畏在的，于是纷纷开始给认识的同班的人发消息。

距离上课过去十五分钟，教室里的人终于齐了。

班主任在台上对着名单点了人数，确定都对上了之后，对着台下说道：“作为惯例，我还是要跟大家说一句，进入四中并不是就意味着你们的未来完蛋了，如果你们自己愿意争取，从现在开始认真学，我相信三年后的你们，还是可以走出这个小镇的。”

老师发自肺腑的劝说，落到底下人的耳朵里，也不过像是一阵风吹过，转眼就忘记了，只有黄逐喜认真听进去了，其实也不算是她听进去了，而是这句话，一直都在她心里躺着。

而且对于“进入四中并不是就意味着你们的未来完蛋了”这句话，她是很赞同的，她打心底感谢这所学校，极低的学费让她自己都有能力承担。

一个早上下来，所有老师在进到教室后，也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说了跟班主任类似的话之后，就毫无停留地立即开始上课。

而曾思雨也从这个早上察觉出来，她的同桌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座位了。

她看着黄逐喜记得很认真的笔记，咂舌，“你干嘛这么认真？”

黄逐喜笔尖一顿，看她，“不然呢？”

曾思雨一下子顿住，她之所以来上四中，只不过是因为成绩不好，中考的分数能读的学校就只有这一所学校了，而她也只是想来混一个高中学历而已，接下来三年的时间，对她来说就是吃喝玩乐一点都不会落下的一段快乐时光，但被黄逐喜这么突然一个反问，她忽然觉得，好像黄逐喜的做法，也是对的，上学本来不就是因为认真做笔记来着吗？

片刻，曾思雨从怔愣里反应过来，“说是这么说，但是我们都来四中了，学了有什么用，我是学不了了。”

“为什么学不了？”黄逐喜继续写着东西，教室后面稀稀疏疏的声音不小，甚至有要盖过讲台上老师声音的趋势，“你也没有试过。”

曾思雨愣了一下，嚅嗫道：“试过了，但我的能力就是只能上四中啊，你不也是吗？也在这个学校里了。”

后面这句话一出口，两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告诉曾思雨，其实她的话没错，毕竟两人现在都坐在这个教室里，但情商告诉她，这句话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伤人，于是紧接着她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黄逐喜打断她，“没事，你说得也对，我们确实都在这所学校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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