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敬业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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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礼台上，凤峰倏地闭上眼睛，一手微抬，轻挥衣袖：“也罢，也罢！”而后转身离开了刑场，老奴凤万一直紧随其后。

凤天薇目光潋滟，静待凤峰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而后一瞬寒光爬上她的眼角，转瞬即逝。

她娇弱地起身，迈开急促的碎步，状似悲痛欲绝地走到了凤天涵的身边。

驻足。蹲伏。

虽然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不久，但凤天涵的记忆早已被这里的林林总总占据。其中，关于凤天薇的部分，表面想起来尽是美好，实则让人透骨寒凉。

“二姐。”少女还没舒展开的稚嫩音色在凤天涵耳畔缭响。她微微抬头，双眸恰好对上眼前少女如水光透彻的明眸媚笑：“都是薇儿不好，没能保护好你。”

原本因灵力所伤而显露于面的苦楚被瞬间压制下来，有的只是一脸淡漠，短暂的对视后，一抹漫笑浮上凤天涵的微扬嘴角：“真敬业啊！”

本欲奔涌而出的伤情霎时凝固在凤天薇的面颊之上，眼前的凤天涵一点没了之前那般纯真的模样。说好听些，是纯真，说难听些，是呆傻：“二姐，你…你在说什么？”

“看戏的人走了，演戏的人还在继续！你说，这是不是敬业呢？”说罢，凤天涵突然咧嘴大笑起来。口腔里的血迹还残留于皓齿之上，嘴唇上原本破裂结痂的裂痕再度渗出鲜艳的红，与这刑场乌黑一片的压抑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一秒，两秒，三秒。

凤天薇再度回过神来时，已经从那副伪装得找不出一丝破绽的梨花带雨楚楚动人模样中抽脱出来。既然面具已经被刺破，不如干脆一次撕得干净。

一阵狠厉泛上她的脸眸，先是一阵冷笑，而后把身体俯得更低了些：“凤天涵，看来你平时这戏码也演得够足啊，连我和爹爹都差点被你给蒙骗。”

凤天涵没有做声，仍旧保持着那番淡漠的模样。只是内心早已不似面上这般平静，好似突然间无数暗箭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箭箭穿心。

在她的记忆中，凤天薇曾是她最依赖的亲人！父母自幼便离开了凤家，不知所踪，而自己又因为这天生废材的体质一事无成。好容易有了凤天薇的不离不弃，到头来，这一切却不过是为了利用她天生的制毒萃毒天赋，拿到广寒毒而精心筹谋的圈套罢了。

这种被至亲至信背叛的痛，她怎会不懂？！

晌久，凤天涵才将双眸挪回凤天薇的眸间：“等着！”

等她重返归元大陆，她的心里如是呐喊着！

“等？”凤天薇唏嘘中夹杂着轻蔑之情：“等什么？等你回来？你以为去了次级大陆，就以你这废柴体质，还能回得来？或者说…你还真以为你今天能活得下去？”

听到这，凤天涵双瞳膨胀——果然，凤天薇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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