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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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将偌大的宅邸拉出长长的斜影，空气中弥漫着离别的微凉气息。

庭院内，江寒独立于阶前，一身素衣宛如融入暮色。

寇仲、赵敏以及尚未出师的几位弟子侍立阶下，神情恭谨，目光复杂。

“此间事了，我等也到了启程之时。”

江寒的声音平淡无波，目光扫过场中身影，最终落在那个身材高壮、背负着一柄包裹在粗布之中、依旧难掩其寒冽气息长刀的年轻人身上。

“韩柏。”

被点到名字的韩柏浑身一震，立刻出列，抱拳躬身，脸上带着惯有的憨厚笑容：“师父！”

“你随为师南上汴京，东历蒙元，眼界已开，刀法亦成。”

江寒的声音带着一种交付重担的意味，“风神腿的迅疾，傲寒六绝的酷烈，配合你掌中那柄雪饮狂刀，天下之大，已可去闯荡。今日，你便正式出师。”

江寒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个质朴而潜藏着巨大能量的弟子：“江湖路远，人心叵测。笑面虎口蜜腹剑，冷面人未必心冷。这其中的冷暖，虚情假意，需你亲身去体悟，去应对。这是你自己要走的路了。”

韩柏咧嘴一笑，习惯性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眼神却无比认真：“是！师父！徒儿记住了！”

江寒微微颔首，补充道：“若真遇上迈不过去的坎，你那些遍布江湖的师兄师姐便是你的倚仗。以你风神腿的脚力，寻得庇护非是难事。记住，行走江湖，智勇双全为上，有援护之途可依，亦是本事。”

韩柏心头一暖，用力点头：“嗯！徒儿明白！”

目光移开，落在那位眉目清冷、身姿如柳的少女身上——周芷若。

她的眼底深处，沉淀着化不开的哀恸与恨意。

“芷若，”江寒声音温和了几分，“你父母血仇系于曲傲铁勒骑兵之手，此去吐蕃为师践约，亦是替你讨一份因果。此战过后，无论曲傲结局如何，你…也该独自踏上你自己的道路了。”

周芷若纤长的手指在袖中悄然攥紧，指甲几乎要陷入掌心。

她没有言语，只是深深一礼，那低垂的眼眸里，复仇的火焰更加炽烈而冰冷。

江寒随即看向一旁侍立，身姿略显僵硬、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的青年——狄云，以及妻子石青璇怀里安静乖巧的女婴明空。

“至于狄云，”江寒语气透着一丝体谅，“明空尚需看顾，你便在为师身边多留些时日吧。待明空长大些，根基稳固，你再出师不迟。”

狄云紧绷的肩头明显松弛下来，眼中流露出感激：“谢师父体谅！”

最后，江寒的目光投向那位腰悬利剑、神情冷峻如雪山孤峰的白衣少年——阿飞，以及他身边那位巧笑嫣然、眼波流转间仿佛蕴藏无穷魔力的魔女绾绾。

“阿飞，”江寒看着这个继承了道心种魔大法的弟子，“待此番我们回到汴京之后，便是你离开师门之时。江湖路远，你的剑，需要更广阔的天地去磨砺。”

阿飞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眼神锐利而坚定。

“至于绾绾…”江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目光在少女绝美的容颜上停顿片刻，随后以秘法入音，悄悄对绾绾说道：

“师叔再给你一个任务。你与阿飞朝夕相处，若能在出师之后，凭你本事让他真正对你动心…我便传授你一门远超你所学《天魔秘》的绝世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