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迷雾深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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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队离开泉州已半月有余，凭借稳定的信风和改良的帆索系统，航速远超寻常商船。蔚蓝的海面一望无际，唯有飞鱼不时跃出，划破这片亘古的宁静。慕容文远逐渐习惯了这种与世隔绝的航行节奏，白日里与导航员观测星象、校正航向，夜晚则于舱室中，极其谨慎地尝试理解那本“天书”中最基础、看似最无害的知识——诸如一些特殊的几何比例、材料混合的规律等。

他不敢触碰那些涉及能量与时空的核心内容，只将这些零碎知识视为一种思维训练，即便如此，也常觉心神耗损巨大。苏清婉则将全部精力投入到船队管理，事无巨细，亲力亲为，仿佛要将那潜藏心底的不安，用无尽的事务来填满。

这日午后，天色骤变。并非风暴来临前的乌云压顶，而是一种诡异的、乳白色的浓雾，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吞噬了海天之间的所有景物。能见度在极短时间内降至不足十丈，海水变得死寂，连风声和海浪声都仿佛被这浓稠的雾气吸走了。

“降半帆！各船鸣锣示警，保持间距！”老船长嘶哑的吼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急促的锣声在浓雾中沉闷地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压抑。

慕容文远与苏清婉迅速来到甲板，眼前只有翻涌不休的白，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迷雾吞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腥甜气息。

“这雾来得古怪，”苏清婉蹙紧眉头，握紧了腰间的短剑，“绝非寻常海雾。”

慕容文远心头沉重，他怀中的双凤玦并未传来预警或特殊感应，但这片区域的死寂与迷雾的诡异，让他本能地联想到那金属牌上的警告——低维时空稳定性波动。难道，他们无意中闯入了某个“不稳定”的区域？

“所有导航仪器都失灵了！”导航员惊慌地跑来汇报，“指南浮针胡乱旋转，牵星板也观测不到任何星辰！”

恐慌开始在船员间蔓延。在茫茫大海上失去方向，无异于被判了死刑。

慕容文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闭目凝神，不再依赖仪器，而是尝试将精神力向外延伸，如同在落霞坡感应鱼形佩那般。内力缓缓流转，意识如同触角，探入浓雾之中。

起初，只有一片混沌。但渐渐地，他感知到了一些极其微弱、却与周围死寂环境格格不入的“脉动”。那脉动并非来自生物，更像是一种……规律的、非自然的能量残留，散布在迷雾深处，隐隐构成了一条蜿蜒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