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半惊魂与初试灵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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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方向传来的嘈杂声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狗吠声、隐约的哭喊声、杂乱的奔跑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一些模糊的呵斥。

“出什么事了？”张婆子也惊得坐了起来，苍老的脸上满是惶恐。在这荒年里，任何不寻常的动静都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林晓晓屏住呼吸，仔细倾听。那声音不像是小规模的冲突，反而更像是一种混乱的……迁徙或者冲击？

“像是……有很多人往村里来了？”林晓晓不确定地低语。她的心提了起来，乱世流民冲击村庄的故事，她在书里看得多了，难道真要发生在眼前？

就在这时，她们听到隔壁传来更加清晰的动静——是铁柱家！那个白天她见过一面的、带着病弱妹妹的沉默少年。

“咳咳咳……哥……我难受……”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穿透薄薄的土墙。

“丫丫别怕，哥在！哥在！”铁柱的声音焦急万分，带着哭腔，然后是慌乱地拍背声和倒水（如果有水的话）的动静。

紧接着，是铁柱带着绝望的呼喊，像是在对虚空祈求，又像是崩溃的自语：“水……没水了……一点都没了……丫丫……你撑住啊……别吓哥……”

林晓晓瞬间明白了。村口的混乱或许是潜在的危机，但眼前，一条鲜活的小生命可能转瞬即逝。那个叫丫丫的小女孩，显然是因为缺水和高烧引发了急症。

张婆子也听到了隔壁的动静，重重叹了口气，抹了把眼角：“造孽啊……铁柱那孩子命苦，爹娘都没了，就带着个药罐子妹妹……这要是丫丫也没了，他可怎么活……”

林晓晓的内心天人交战。救，还是不救？

救，她就有可能暴露灵泉的秘密。在这个愚昧而饥渴的环境里，怀璧其罪，一旦被人知道她身怀异宝，后果不堪设想。

可不救？听着那孩子越来越微弱的咳嗽和铁柱绝望的呜咽，她实在狠不下这个心。她刚被从乱葬岗救回，深知生命脆弱，也更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孩子在自己有能力施救的情况下死去。

“管不了那么多了！”林晓晓一咬牙，从破烂的炕席上翻身坐起。她快速对张婆子说：“张奶奶，我过去看看！您待在屋里，别出来！”

“丫头！你……”张婆子想阻拦，但林晓晓已经灵活地窜到了门边，轻轻拉开门栓，闪身出去了。

夜色浓重，月光被薄云遮挡，四周影影绰绰。林晓晓猫着腰，快步来到铁柱家那连门板都歪斜的破屋前。屋里没有灯，只有压抑的哭声和喘息。

“铁柱？是我，晓晓。”林晓晓压低声音，敲了敲破旧的门框。

屋内的哭声一顿，随即是铁柱警惕又沙哑的声音：“谁？！”

“白天的林晓晓。我听到丫丫咳得厉害，我……我可能有点办法。”林晓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短暂的沉默后，门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铁柱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黑暗中审视着林晓晓，充满了怀疑和最后的希望挣扎。他认得这个白天刚回村就引起轩然大波的丫头，关于“老神仙”的传言他也听说了。

“你……你真能救丫丫？”铁柱的声音颤抖着。

“我试试。”林晓闪身进屋。屋内气味浑浊，炕上，那个叫丫丫的小女孩蜷缩着，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微弱，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