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古镜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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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沈砚辞带着墨影，在茫茫黑风山脉中艰难跋涉。他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东宫追兵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白天，他们像最老练的猎人，小心翼翼地避开强大的妖兽气息，在雪原和林间穿行，寻找着可以果腹的野果、块茎，或是狩猎一些弱小的雪兔、山鸡。沈砚辞将那几块劣质“灰石”吞噬后，对灵气的感知敏锐了许多，偶尔能发现一些蕴含微弱灵气的草药，便如获至宝地小心采集。

“嘿，这‘赤阳草’虽然只是十年份的，药性燥了点，但配合兔肉烤了吃，倒是能驱驱这身寒气。”他一边将一株红色小草塞进烤好的山鸡肚子里，一边对趴在一旁流口水的墨影念叨。“你这蠢驴，鼻子倒灵，老子刚烤好你就凑过来了。”

墨影“哞呃”一声，用大脑袋蹭他，眼神巴巴的。

“行了行了，少不了你的！瞧你这点出息！”沈砚辞笑骂着，撕下一条肥美的鸡腿递给它。自己则拿起剩下的，大口咀嚼，感受着食物和微弱药力带来的暖意，丹田内的混沌气流似乎也活跃了一丝。

夜晚，他们寻找避风的山洞或岩缝过夜。沈砚辞会仔细检查周围，用碎石布置简易的预警阵法，然后盘膝修炼《混沌吞天诀》。混沌道基如同一个无底洞，疯狂吞噬着稀薄的天地灵气和他吃下的食物精气，修为在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提升着，腰间的伤口也渐渐愈合。

墨影的断腿在沈砚辞不时用混沌之气温养和草药敷治下，也好了大半，虽然走路还有些跛，但气息愈发雄健，体型似乎也大了一圈，皮毛油光水滑，额头那根暗金独角寒光闪闪。

这一日黄昏，他们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行走，试图找到水源。突然，怀中那面一直沉寂的青铜古镜，传来一阵微弱却持续的灼热感！

“嗯？”沈砚辞脚步一顿，心中一动，连忙取出古镜。只见镜背那模糊的轩辕剑影，正散发着微不可察的淡金光芒，镜面隐隐指向河床上游的某个方向！

“老墨，有情况！”沈砚辞眼神锐利起来，“这镜子好像感应到什么了。”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和警惕，示意墨影跟上，沿着河床向上游小心探索。

前行约莫数里，河道拐弯处，出现了一个被茂密藤蔓遮掩了大半的狭窄洞口。古镜的灼热感在这里达到了顶峰！

“就是这里！”沈砚辞拨开藤蔓，一股陈旧、带着淡淡霉味和奇异药香的气息从洞内传出。洞口处散落着一些腐朽的兽骨和破碎的陶片，似乎很久以前有人类或妖兽活动过的痕迹。

“小心点。”他对墨影低喝一声，握紧手中用硬木削尖的长矛，当先弯腰钻了进去。墨影低鸣一声，警惕地竖起耳朵，跟在他身后。

洞内初时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但越往里走越是开阔。光线昏暗，只有从缝隙透进的微光。沈砚辞将一丝混沌之气运至双目，才勉强看清洞内景象。

这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顶垂下不少石笋，地上布满碎石。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穴深处，竟然有一小片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苔藓，照亮了一具盘膝而坐的人类骸骨！

骸骨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身上的衣物早已风化，只剩下晶莹如玉的骨骼，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威压！显然生前是一位了不得的强者！骸骨面前的地面上，放着一个布满灰尘的黑色木匣。

“前辈在上，晚辈沈砚辞误入此地，无意惊扰，还请见谅。”沈砚辞心中凛然，对着骸骨郑重行了一礼。他能感觉到，这骸骨主人生前的修为，远非现在的他所能企及。

行礼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上前，目光落在那个黑色木匣上。木匣不知何种材质所制，历经岁月却并未腐朽。他没有贸然用手去碰，而是用木矛轻轻挑开匣盖。

匣内没有机关，只有一枚颜色暗淡的白色玉简。

沈砚辞沉吟片刻，伸手拿起玉简。触手温凉。他尝试将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嗡——！”

就在神识接触玉简的刹那！异变陡生！

他怀中青铜古镜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镜背的轩辕剑影仿佛活了过来！一股浩瀚磅礴的信息流，夹杂着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古老沧桑的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入他的识海！

“啊！”沈砚辞惨叫一声，只觉脑袋仿佛要炸开！眼前一黑，无数景象飞速闪过！

……无尽的星空崩塌……巨大的青铜碎片横飞……一道模糊的伟岸身影（疑似其父沈烈）在秘境中与无数恐怖的魔影厮杀……镜光闪烁，映照周天星辰……最终，一切归于沉寂，破碎的镜片流落虚空……

与此同时，那枚白色玉简也化作飞灰，但一道清晰的意念传入沈砚辞脑海：

“余乃‘星陨阁’弃徒玄云子，遭奸人所害，重伤遁于此，自知时日无多。余一生精研阵法、丹道，然大道难成，抱憾而终。有缘人得我传承，需立誓：他日若有可能，持此信物，前往中州‘星陨阁’，将余之骨灰带回，告知掌门师尊，弟子玄云子……无愧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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