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文和巧舌定乾坤，西凉诸将竞相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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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发出的讯息，如同驯鹰飞驰，精准地落入关中各地西凉军的大营之中。那“牛辅安然无恙，得授议郎”的消息，不啻于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冲垮了李傕、郭汜等人心中最后的犹豫壁垒。

【李傕、郭汜大营：文和定策】

李傕捏着那方小小的绢帛，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抬头看向帐中安然跪坐的贾诩，声音干涩：“文和先生，这...这竟是真的？牛辅那厮，非但保住了性命，竟还真在长安城里混了个官身？”

郭汜也凑过头来：“娘的...朝廷这次倒是守信。只是个议郎...忒也小气了些！先生，依你看，我等若降，能讨个什么官职？”

贾诩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二位将军，可知足常乐。牛辅乃董公婿，其罪重于二位，尚且能保全，得享俸禄，安然居于京师。此乃陛下示天下以宽仁，朝廷昭信义于四海。我等若再迟疑观望，岂非不识时务？”

“徐荣一万幽燕劲卒已入长安，皇甫嵩坐镇中枢，整训新军，羽林渐复旧观。吕布克郿坞，获董公积年所藏，钱粮军资充盈，其势更盛。反观我军，虽众而心疑，粮秣不继，攻坚之械匮乏。更兼陕县牛辅旧部已易帜，李肃持节暂领，其人巧舌，必甘为朝廷鹰犬。此时若战，乃以卵击石，徒取灭亡耳。”

李傕眉头紧锁：“难道就只得个闲散官职，憋屈死？”

贾诩轻轻摇：“将军岂不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昔日纵横劫掠，结怨甚多。若散伙亡命，不过一富家翁，然天下虽大，何处是净土？关东诸侯，谁不欲取二位首级，以邀宠于新朝？届时，恐求为一富家翁而不可得矣。”

他顿了顿：“今俯首称臣，解甲入京，虽官职微末，然得享天家庇佑，性命无虞，衣食无忧。较之惶惶如丧家之犬，孰优孰劣，二位将军睿智，自有明断。”

这一番话，如冷水浇头，彻底浇灭了李郭心中最后一点侥幸和贪念。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恐惧与决断。

“先生之言，如拨云见日！罢！罢！罢！能活着就好！这降，我们投了！”

郭汜也连忙附和：“对对对！速速修表！言辞务必恭顺！请朝廷速派天使来接管兵马，我等即刻入京，向陛下请罪！”

【张济、樊稠、段煨：闻风而动】

消息传到其他诸将处，反应更为迅速。

张济召来侄子张绣，将绢书递给他，叹道：“朝廷信誉既立，牛辅便是明证。绣儿，我意已决，上表请降。为表诚意，你可愿亲赴长安，代叔父呈递降表，面圣谢恩？”

张绣年轻英武：“叔父放心！长安非龙潭虎穴，陛下既赦牛辅，岂会独罪于我？侄儿愿往！正好一睹天颜，见识帝都气象！”

樊稠得报后，哈哈大笑，对帐下军吏道：“某早就说嘛！打又打不过，跑又没处跑！牛辅都没事，俺还怕个球？”

段煨得信后，则谨慎地再三核实，确认无误后，长舒一口气，对长史道：“陛下仁德，非虚言也。如此，我心安矣。”他即刻亲笔书写奏表，言辞恳切恭顺，并附上一份清单，将营中部分粮草献于朝廷，以示忠诚，同时表示愿继续镇守华阴，为陛下守好长安东大门。

长安城内，刘协正于偏殿接见风尘仆仆的徐荣。

徐荣甲胄在身，一丝不苟地行以军礼，声音洪亮：“末将徐荣，奉诏率部入京，拱卫陛下！甲胄在身，不能全礼，望陛下恕罪！”

刘协看着这位历史上曾大败曹操、孙坚的良将，如今英姿勃勃地立于殿前，心中喜悦难以言表，亲自上前虚扶：“徐将军深明大义，星夜驰援，忠勇可嘉，何罪之有？快快请起！将军与麾下将士一路辛苦，朕已命人备好营房粮秣，先行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