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中立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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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纳米纤维地毯上，卡莱因的指尖抚过血月盟渊的剑锋。里界的第七天清晨，这把血族圣剑正在发生微妙变化——剑格处原本暗红的宝石，此刻内部流动着蓝色的数据流。

你的武器在量子同化。枢夜的声音从房间四角传来。仲裁官的投影突然出现在早餐桌前，全息影像的手指穿透伊芙琳正要拿起的合成面包，就像这块面包，看起来是小麦做的，实际是重组淀粉蛋白。

卡莱因的瞳孔微微收缩。七天来，这个蓝发仲裁官总用这种令人不适的方式出现，仿佛在提醒他们不过是里界的数据样本。

今日行程。枢夜打了个响指，空中浮现荧光日程表，上午基因采样，下午魔法适应性测试，晚上...

警报声突然撕裂空气。

整个房间瞬间切换成警戒模式，纳米墙壁渗出防御性液态金属。枢夜的投影突然实体化，量子武士刀已握在手中——这是卡莱因第一次见到他真实的紧张。

留在...枢夜的话被爆炸声打断。

东区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紫色缝隙，一对长着翅膀的魔族缓缓飞下。

不可能！伊芙琳的精灵长耳绷直，里界的量子屏障应该...

是内部接应。枢夜刀尖挑开全息投影，显示地下反应堆的画面——五个穿着橙色防护服的人影正在核心舱输入代码，他们的护目镜反射着魔族符文。

卡莱因的血月盟渊突然发出嗡鸣。剑身上的血纹如同苏醒的血管，开始贪婪地吸收空气中弥漫的混沌能量。他感到某种古老的饥渴在胃里翻腾，这是血魔对高浓度魔力的本能反应。

跟我来。枢夜斩开空间裂缝。

穿过量子隧道的瞬间，卡莱因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圆形大厅中央，三具穿着白大褂的尸体呈放射状排列，胸口都被掏空。他们的电子脑散落在地，芯片上插着魔族特有的骨刺数据钉。

大灾变档案室。枢夜踢开一具还在抽搐的机械守卫，这里记录着真相。

全息投影在血泊中升起。五百年前的画面清晰展现：圣诺曼贵族将十二名科学家绑在铜柱上，用银剑挑断他们的手筋。火刑架旁，红衣主教正诵读着净化异端的经文。

地表文明从未改变。枢夜的武士刀插进数据接口，更多影像喷涌而出——精灵用荆棘囚禁里界勘探队，矮人熔毁科学设备，吸血鬼吸干误入永夜王庭的技术员...

最后定格的是魔族使节与里界高层握手的画面，背景里深渊族的畸形生物正在接受机械改造。

你们...伊芙琳的魔杖亮起蓝光，和魔族结盟了？

枢夜的刀尖突然指向卡莱因咽喉：立场选择的时候到了，混血种。

卡莱因的皮肤下浮现血纹。他看见伊芙琳的指尖凝结出神术符文，也看见枢夜刀身上的概率云正在坍缩——这一刀可能斩向任何地方，也可能同时斩向所有地方。

我不站任何一边。血月盟渊的剑柄在掌心发烫，圣诺曼给我的期限只剩二十三天。

空气突然凝固。

带他们去观星台。枢夜突然收刀，量子化的身体开始闪烁，三年后，当深渊族完成圆盘反转装置，所有种族都会卷入战争——包括你们躲去的大胤天朝。

飞船穿过等离子云时，卡莱因看见大街上出现一个个绿色的圆环，闪着诡异的光芒。毫无疑问，这将会成为深渊族的通道。

为什么是三年？伊芙琳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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