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识邓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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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粦从一家客户的办公场所出来，走出写字楼门口时，看到时间才上午10:30点，在继续去拜访下一家客户和准备吃午饭之间，稍微纠结了5秒，还是决定顺从本心，去吃午饭。

嗯，刚过完清明小长假，还有节后综合症存在，得多注意身体。加上昨天的烦恼事……唉，不能再想了。

瞄了一眼头顶火辣的太阳，感受着南方三十多度的桑拿天，思考着人类最大的问题……现在去吃什么好呢？得找一家室内有空调的，还得能让我坐到下午两点的，还得有厕所的，还得可以倒开水，还得便宜……把几个条件一列，发现根本没得选择了：去吃汉堡吧……接下来又继续纠结了，m记好呢还是kfc？又或者华莱士？要不打开美团看看每家人现在的优惠券？哦，今天是周一，不用再想了，m记走起！既然下了决定，就拿起手机打开地图app，开始搜索附近的m记所在。

往地铁站方向走了几步，发现小广场上很多人驻足在看着什么。本着看热闹的心态，决定走过去瞧瞧究竟。仗着身高优势，从围观者的头顶望去，发现原来人群中是在拍电视剧。

只见场地中央，一男一女拉拉扯扯的在争执着什么。男女都是整套的黑色正装，特别是那个男的，衬衣加西装外套，在这个温度下，吴粦都怕对方拍着拍着就中暑倒下了。就这环境，旁边的导演还一次次的喊“cut”要求重拍。隔行如隔山，吴粦反正也不懂这些，加上男女演员也不认识，摇摇头就走向旁边的便利店。这时，导演刚好喊了一次休息，回头的时候恰好看到吴粦从摇头到转身走开的动作，看了一下他的衣着打扮，又回头看看男演员的西装，若有所思，欲言又止……

等吴粦拿着一瓶健力宝出来，剧组正准备重新开始拍摄，看到木棉花树那边的阴凉处有个位置不错，趁着时间还早，决定再去观摩学习一下剧组的拍摄，毕竟难得遇见一次拍电视剧的，看清楚一点，以后也能成为一个谈资。

优哉游哉的听了一遍台词，大概理清了这场戏要拍的内容：男演员是个富二代，说是要为接班做准备，决定去分公司从最基层的员工做起。在分公司总经理的暗示下，男演员被分配到大客户部，每天就是喝茶聊天和处理领导分下来的合同，短短半年时间内，明面上的业绩就赶上了分公司的业务经理并有风声马上要提升为某业务分部经理，下个财年估计就要直接升职为分公司副总了。老套的是，在入职分公司不久后，男演员就喜欢上了女演员，一个销售助理。女演员是个耿直的人，清楚男演员的业绩是怎么来了，所以哪怕知道他是富二代，也看不起他并且不回应他的追求。男演员知道缘由后，决定要改变现状，每天上班都自己出去开发新客户，但是女演员并不知道这一切，还是没给男演员好脸色，今天男演员决定好好和女演员说明白他已经在努力了，可女演员还是不信。

了解了前因后果，再看看两个演员的演技和衣着，鄙夷的笑了笑：“又是一部不接地气的烂剧。”喝完最后一口饮料，找了一下垃圾桶的位置，转身就走过去，凑巧的是，那是导演所在的方向……

邓华，84年生，有背景，挂片场副导演，正儿八经的北电导演系硕士，虽然是空降来镀金的，但也是有点实力和抱负的，加上这部电视剧也不是什么被看重的年度精品，所以主动申请并获认可来单独负责一些配角的戏份。虽然这些场景拍的好不好并不影响整部电视剧的质量（本来就是烂剧），但邓华还是想把自己负责的部分拍得精彩一些，毕竟这是实现自己目标的第一步。

但今天这场戏实在是让他想摆烂都不行，两位演员的演技拉胯也就算了，整个场景和镜头拍出来的效果怎么看都觉得别扭，但是偏偏又找不出别扭的那个点，差点把他自己憋出内伤。

邓华刚才第一次看到吴粦的时候，就感觉到好像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关键所在，但是又迟迟想不出这个关键点究竟是什么，直到第二次看到吴粦。

看着吴粦从远处走过来，从他的衣着、动作一直观察到他的表情，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于是吩咐休息十分钟，然后转头叫了一下旁边的剧务：“郑哥，麻烦你去把那个男的叫过来一下，就是走向垃圾桶的那个高个，灰色上衣牛仔裤背着双肩包的那个。”不明所以的郑剧务走出人群把莫名其妙的吴粦带到邓华面前。

“邓导，您好！请问您找我过来是……”出于职业习惯，过来的时候吴粦已经问清楚了导演的姓名，打招呼之后就直接掏出名片递了过去。

邓华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名片上印着：吴粦

xx公司xx区域销售经理。

“吴经理，你好！看来我没猜错，你果然是一名销售人员。你旁观我们拍戏已经很久了吧？能不能说说你的看法？”

“我？你问我的看法？我可是个外行。”吴粦满脸的不可思议，转头看看拉他过来的郑剧务，神情仿佛在说：你家导演是不是个正常人？

邓华笑了笑，也不解释，挥手让男女演员过来，然后对着吴粦说：“你没听错，我确实在问你的看法，要的就是你这个影视外行的看法。因为我觉得这场戏有些别扭，但我对销售这个岗位不熟悉，所以想问问你这个专业人士的意见。当然，作为报酬，我待会可以让你在戏里露个脸，或者中午请你吃个饭。”然后指着身边的男演员道：“这是小陈，刚才和他演对手戏的是小林。”

吴粦算是回过神来了。对于他这种老业务、老油条来说，拘谨和腼腆是不存在的，自来熟和豪爽大气才是常驻面具，而且上镜本来就是一件好玩的事情，而且还能增加人生经历和谈资，另外，也许认识个导演，以后用得上呢？

于是吴粦马上切换成一副职业笑容：“邓导，请问有名片吗？”

邓华愣了一下，说了半天等来这么一句？愣归愣，还是从旁边的随身包内找出名片，递给吴粦一张。吴粦双手接过名片，仔细看了一眼后，放入名片夹。

是时候表现真正的技术了！虽然他不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技术……

按照刻在骨子里的职业技巧的本能指引，吴粦走到小陈旁边，和他一起面向邓华，说到：“邓导，你看看，我俩有什么不一样？”

邓华摸着下巴仔细观察着……

“高一点？帅一点？土一点？貌似和我站在一起更搭配？”小林的突然出声，让吴粦差点来了个平地摔……小陈本来也是个刚出道的新人，没什么脾气，平时也知道小林的性格，听到小林的话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邓华听到小林的话，仿佛打开了思路，眼睛都亮了，慢慢地绕着吴粦和小陈走了一圈，仔细地打量了两个人，缓缓说道：“你们的发型……衣着……完全就是两种类型！但是……也不对啊，看名片上的公司名字，吴粦你算是外企员工，小陈的设定是全国前100强的上市企业员工，吴粦你的衣着应该是像小陈那样子的才对啊，为什么你穿的是牛仔裤这类便装？”

吴粦轻叹一声：“这就得看你对小陈的设定了。”

“他现在的设定是最底层的业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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