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报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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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口就那么大敞着,谁都不敢靠过去，生怕躺在棺木中脸已经肿胀黑紫了的人挣脱开铁链坐起来，伸出一双湿漉漉的手,朝着在场的人索命。

舒晴光拉着乔丝丝迅速地后退了一步,伸出一只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即使月色朦胧,她还是看见了喻安的头发湿漉漉的,嘴唇因为瘀血已经发黑，却还沾这一些未完全脱色的红色口脂,眉毛也被粗略地修剪过，显得有些细长,甚至可能是被勒死挣扎时而断掉的几片指甲上,也沾着一些指甲油状的红色——他在死后，被完全照着一个女人的样子装扮了起来。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头重重一跳,昨天梦里刺骨的寒冷似乎有一瞬间涌了上来。那尸体还滴答滴答地盯着水，身上纯黑的衣裙像是黑色的花一样在棺材中展开，在下方有些褪了漆的木材上浸出一片水渍,看起来仿佛一具刚从光明河中捞起的浮尸。

喻良半晌才颤抖着举起手臂,胡乱地将口袋里的一打符纸朝着棺材上贴。因为手抖个不停，用朱砂写满字符的黄色符纸落了一地,像是秋天的遍地枯叶一般。

但是总算也有几张落在了棺木中,他吞了吞口水，强作淡定道：“大家先把棺木合上……”

“报警吧。”裴瑾时冷硬地打断了他的话。

“不要破坏作案现场，还是报警吧。这已经不是祭祀能够解决的问题了，不管是不是谋杀,都交给警察去决断。”

裴瑾时转过头，直直地盯着喻良的眼睛，脸色强硬地仿佛不是在商量。

周围的人转头看了他一眼，又纷纷低下头去不再作声。

半晌，喻良才终于放软了态度，点了点头。

——

晕倒的男人被几个汉子连拖带扶地送回了家，水葬的事情自然就没有人再提。原本生龙活虎去看祭祀的人都成了霜打的茄子，直接大喇喇跟着别人一起走进祠堂正对着棺材的周靖舒仿佛已经失了魂一般。

他走在路上，刚换的一双鞋子又在泥水里泡了几个来回，连路边有飞虫都要心惊肉跳。

“你说，他那个样子到底是被勒死的还是淹死的……莫不是发疯走到河岸边，被水鬼拖下去锁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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