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陷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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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应淮开的不是回家的路。

檀溪察觉到不对的时候，车已经在靠边停下，沈应淮解开安全带，喊她下车。

“这是哪里？”檀溪好奇。

沈应淮没回答，伸手拉她。

檀溪的手落入他掌心，被他手掌包裹住，他带她往楼上走，檀溪也只管跟着。

门口的两个字母已经令檀溪有所猜测，而紧接着，她看到墙上的画，脑子飞速转动，她几乎是马上反应过来，惊讶的看向沈应淮。

“闻叙言老师？”

檀溪是闻老师的忠实粉丝，她看过好几次他的画展，另外，上次的见面会，她想问他要个签名却错过，为此，檀溪一直非常遗憾。

闻叙言老师是檀溪崇拜并且尊敬的人，可以说之非常。

他画的风格檀溪很喜欢，他的画里有一种她所憧憬的希望。

当然，不仅于此。

人的喜爱是一种很长久的记忆，她记得她初学画画时，是初二，在杂志上看到闻老师的画，那时对画画兴趣寥寥，却因为那幅画，让她想继续下去。

就在檀溪这句疑问到嘴边，她已经看到闻叙言在她面前。

檀溪嘴巴差点没合上。

沈应淮轻捏了下她耳朵，对她说：“不要把下巴打掉了。”

檀溪于是听话的把嘴巴合上。

沈应淮介绍说，这位是他的朋友，闻叙言。

“这是我女朋友，檀溪。”他轻拍了下檀溪肩膀，像个家长拾掇孩子叫人，于是檀溪磕磕巴巴——

“闻，闻老师好。”

檀溪不是没见过沈应淮其他朋友，初认识时带她参加酒局，他的朋友也多是社会精英，不过沈应淮会更愿意称那些人是“合作伙伴”。

檀溪没见过沈应淮有提过闻叙言是他朋友。

沈应淮低头，对檀溪说：“好好的紧张什么？”

檀溪只得笑。

没办法……不紧张。

不过闻叙言是个很平易近人的人。

檀溪知道他的时候，他已经出名，在檀溪心里，他年纪已经比较大，大概属于长辈那一挂的存在。

可其实不是。

她现在意识到，闻叙言和沈应淮是同龄人。

他们俩站在一起交谈，沈应淮温和的笑着说：“我之前给你发过照片。”

沈应淮之前说，他有一位开画廊的朋友，他曾把檀溪画的画发过去给他看。

闻叙言冷声：“我记得你向我炫耀了。”

说起炫耀，他认识沈应淮这么多年，第一次看他这么嚣张，没明着说什么，可话语里又句句不离。

沈应淮：“如你所见，我近来过得不错。”

他朋友不多，闻叙言算一个深交，他也知道沈应淮的身体状况，确切来说，是他的精神状况。

他好了非常多。

这点不用他自己说，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来。

闻叙言知道沈应淮的意思。

他是说，他能有今天的状态，都得益于他的女朋友。

檀溪本来只想要一个签名就好，但没想到，沈应淮说，她要是喜欢这里，以后可以常来。

多交朋友，多向人学习。

和闻叙言交朋友？

檀溪已经笑了起来，而闻叙言说送她礼物，是一支他亲手雕刻的画笔，用红色锦盒装起来。

祝愿她下笔有如灵思泉涌，日益精进。

檀溪很欣喜的收下礼物。

除了“谢谢”两个字，她简直不知道还要说什么才好。

一直到回到车上，檀溪还在反复欣赏。

“你怎么知道我是闻老师的粉丝？”檀溪把盒子抱在怀里，好奇的问沈应淮。

沈应淮：“上次见面会你不是说，很遗憾错过了。”

檀溪很少表现出对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的喜爱，唯一很激动的那一次，就是她为了闻叙言去参加见面会，结果正好错过。

她为此十分懊恼，但她并没有和沈应淮说是谁。

沈应淮：“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他的画展上。”

檀溪愣了下，她嘴微微张大，恍然大悟。

沈应淮所说的第一次，她并没有印象的“第一次”。

他们是朋友，也是沈应淮会出现在那里的原因。

檀溪追问：“那你特地带我来这里，是为了给我拿他的签名吗？”

沈应淮看向她，目光停顿住。

“檀溪，我希望你可以追求你喜欢的，变得比现在更好。”沈应淮坦言：“我很开心看到你变成更优秀更勇敢的檀溪，优秀到不必觉得我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我希望你可以给你的人生，最大限度的可能。”